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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忘怀的田园生活
时间:2020-09-14 10:54

□ 汪启发 

1999年3月,我从建始县人大常委会工作岗位上退休了。此时,我已儿孙满堂,县城有房,收入不错,双职工,可以在县城过着舒适的安谊生活。我想,我是1959年入党的共产员,要不忘初心,永跟党走。我觉得,人虽然退休了,但为社会再作点贡献、发挥余热的精神不可少,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不可丢,为振兴中华实现中国梦的责任感不能减。农村是一个大有作为广阔的天地,在那里可以做很多对社会有益的事。于是,回到农村过起了田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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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9年3月,到2004年6月的5年多来,我家的庭院经济已初具规模,已经拥有塘中鱼儿跳、圈中猪娃叫、粮菜田满园、果树压弯腰的立体庭园经济,全家过着乐陶陶的田园生活。 

塘中鱼儿跳

我家原来是吃农村口粮的半边户,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土地下放时,分的有田地。我家旁一丘水田,长年不干,水稻产量低,我把中间稍微弄了一下,放了十尾四两重的小草鱼。四月放下去,十月,当时的长梁区广龙小学张前星老师到我家玩。我说旁边水田里有鱼,可以捉来一饱口福。他高兴地捉了一条,一称有五斤四两。

一条鱼平均一个月长一斤,我感到惊奇,激发了我养鱼的兴趣。于是,我把这丘水田变成鱼塘,每年加以整理扩大,我还筹集资金,从三里外的山脚下引来泉水,不仅解决了鱼塘用水,还有二十多户村民受益。养鱼的水源解决以后,我用钢钎凿出了三口小鱼池,一口养鱼苗,一口放成鱼,一口养名贵鱼。大鱼塘里则是草鱼、鲤鱼。鲢鱼、鲫鱼立体养殖,大小四口塘加起来有五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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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这里养鱼的农户不多,市面上很少有鱼卖。一次,州在建始城召开有各县委书记参加的农业现场会议,县农办主任黄先胜到我家买鱼,我的鱼派上了大用场。我家养鱼的消息传播开来,很多人来参观,当地养鱼户多了起来。州里召开水产工作会议,请我去介绍经验。我发言的一句话是:我家的鱼一尾一个月长一斤,会场一片哗然。我说:这不是天方夜潭,听我慢慢讲。我首先讲了张前星老师称鱼的一幕,然后将养鱼的做法一一的道来:池塘第一次养鱼,数量不多,饵料丰富,抢生。放的又是大鱼苗,处于高生长期,四至十月,是鱼高生长季节。在后来的养鱼中,我得出:水是第一位的,鱼塘水要保持串灌漫灌,水清洁,鱼易长;鱼塘放鱼苗要合理,要投放大鱼苗,不可太密;每天早晚要巡鱼塘,鱼草耳料投多了,鱼吃多了,容易得肠炎、拉稀;投放鱼苗时要保护鱼鳞,鱼鳞受损,就会得赤霉病,道至死亡。还有防病治病,等等……台下几位养鱼专业户代表在议论,是这么个理。散会以后,州水利局水产董工程师笑着对我说:“你说的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我说,书本知识还不是从实践中得来的,实践出真知嘛。县电视台为我家养鱼为主的田园经济做了一期节目进行宣传。 

圈内猪娃叫

圈,这里指的是猪圈,分上下两层,上面由简单的木板或树条围成栏圈,下面是用石灰土水三合泥筑成的粪池,有石料的地方则用石板扣成,是猪吃住拉撒的棕合体,叫粪坑,又叫粪池、这是小农经济时代农户不可缺少的家庭设施。在没有化肥的年代,猪圈里的粪水是很好的农家肥。人们总结出:种田不养猪,必定有一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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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经济的基础工作就是要把猪圈建设好,把猪养好。这两项我是吃了苦头的,一个三九寒天的深夜,猪在圈里冷得受不了,踩踏圈板,掉进一米多深的粪坑里,汪汪大叫。我在睡梦中醒来,直奔粪池跳下去。因猪肥力大,我半天弄不上来,隔壁屋里邓爷爷前来帮忙,好不容易才把它捞了上来。我全身是粪,又臭又冻,跑到门前河沟里去冲洗,冻得横身直抖,我哭笑不得。后来,我将猪圈板改成了水泥预制板,旁边还给它添加了“草窝”,夏天睡水泥板,冬天睡草窝。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一次煮猪食不慎,亚硝酸盐毒死了我家两头肥猪。我认真总结了两次出问题的经验教训,给猪创造了良好的住食条件, 猪舒适得憨吃猛睡横长膘,半年就长成了可以出栏的肥猪。我一年两栏养四头猪,一头过年食用,其余三头出卖,除了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外,还给田园提供了优质的有机肥料。 

粮菜满田园    

三分田的菜园地,一律实行科学种植,春天种苞谷,夏天栽红苕,秋冬天种菜。种苞谷,首先把沟掏好,粪放在沟中,将粪盖着,实行沟施垄种的新种植技术。东西向,直行行;既通风、又采光,好管理、高产量,三分地可收苞谷八百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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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栽在苞谷行里,高低搭配,相得益彰。一处施肥,两处共享。苞谷收了以后,加速了红苕的生长,三分地可挖红苕千多斤。说起红苕,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三年自然灾害困难时期,红苕和洋芋身价提高,上升到五斤折合一斤主粮,作为统计粮食产量上报。随着国家经济形势的好转,早已取消了红苕洋芋主粮的资格,封乘在历史的资料中。如今生活好了,苞谷不是主粮。我种苞谷为的是 :苞谷叶喂鱼、苞米喂猪,苞谷收了以后,将苞谷杆埋在沟里,是一种很好的有机肥,给当地起了示范作用。红苕藤蔓、苕全身都是猪的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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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品种较多,秋冬主要种白菜、萝卜,其它的菜是少量的。白菜品种多,冬天是下火锅的好食料,不仅是人爱,也是草鱼、鲤鱼冬天的主要耳料。萝卜菜,鱼不喜欢,但猪少不了它。在苞谷收了以后,得抓紧整田,季节不得超过寒露,俗话说:凌勾响,萝卜长。秋冬天,很少病虫害,只要勤耕耘,勤施肥,就有可观的收成。除了白菜萝卜,还有大蒜、葱头、葱、香料菜等。这些菜,自己吃不完就卖。在我还是半边户的年代,我一人拿工资,且工资不高,供全家六口人生活,三个孩子读书,经济困难,常常卖菜补充家用。

有一则卖菜趣事我永远记得:一天早上,我去县政府上班,顺便用自行车拖着老伴到县城卖菜。路过绿化大队杜家坝时,路旁一位姓吴的老者望我一笑,脱口而出:

老汪拖着婆娘,婆娘提着菜蓝;

下城去卖蔬菜,补充家里用场;

县长不像县长(注:这是对我的尊称,当时我是副县长),百姓一个模样;

如今人人平等,社会美好兴旺。

我笑着点头致谢。 

果树压弯腰

我家水果品种不多,就桃、李、温州蜜柑三样,主要栽种在屋前屋后、田边地角,发挥边沿优势。我种水果,得到了县农业局果树专家兰久样园艺师的帮助。我家栽有30多株温州蜜柑树苗,他多次上门传授知识,教我剪枝、防虫治病、施肥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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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管理得当,春天,花香扑鼻;秋天,果实累累。春花秋实,美不胜收。我家一下成了温州蜜柑种植大户,年产千多斤,堆得我家满屋都是。此时已退休的我,全家拿工资,不缺钱花。蜜柑,自食有余,除了送人品尝,请隔壁老刘用手推车推到县城去卖,分文不取,收入归他。我则丰富了生活,陶冶了情操;近邻相处,美好和睦。 

全家乐陶陶

退休后回到农村的五年,通过努力,我做成了初具规模的立体经济。此时,家园周围四季常青,花果飘香,粮菜满园,每年收入上万,全家老少,欢乐陶陶。加上我在县政府工作时分管农业学到的一些农业知识和积累的一些外地经验,村民乐意来我家咨询,一时间来客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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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田园生活,幸福满满,我想得很多。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桌上吃肉,桌下骂娘,钱包鼓了,思想空了,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不良现象。”一种报答党的恩情、教育后代的责任感由然而生,想在精神文明建设上做点有益的事。于是,我白天劳动,晚上爬格子,开始写作。以我“苦难的童年”为主线,写了一本《从容回眸》的书,教育我的子女,好好学习, 好好工作,好好为人,永跟党走。此书出版后,建始一些学校请我去作报告,引起了县领导的重视,任命我为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主任,我舍弃了农村的房屋,年减少万余元的庭园经济收入,回到县城专心专意做关心下一代工作。

现在,每每梦起当年的田园生活,心里总是那么甜滋滋的……(图片来自网络 编辑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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