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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树下趣事多
时间:2020-09-11 10:03

□ 黄雨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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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是葡萄成熟上市的季节。走在街上,看见大婶们担子里挑着晶莹剔透的葡萄,像嫩绿色的翡翠,特别诱人,我的记忆也被瞬时拉回到家乡的那片甜蜜的葡萄林……

老屋修建初始,老爸就设计给我们营造一个袖珍葡萄园,以求闹中取静。房屋可用空间不大,怎么才能做到既住人又种果呢?老爸急中生智,决定在楼顶做个“空中葡萄架”。随着几颗幼小的种苗在楼顶长势越来越旺盛,树荫也越来越发浓密。入夜,我们一家人常常会选择在葡萄藤下喝茶赏月。凉风习习中,点上一盘檀香,聊聊家常,品品葡萄,说不出来的幸福和滋润。

自从种了葡萄树后,我常去偷看葡萄是怎样成熟的。春天葡萄树开始开花,花朵纯白色,很娇小,花期不长且低调。一阵雨后,便会断断续续露出青色的小果实,像绿豆一样硬邦邦的。每一颗果实都不能小瞧,大家努力吸收阳光雨露,成熟后颗颗饱满,甘甜的汁水足以甜蜜整个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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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树刚成长的几年里挂果稀稀拉拉,不够那么浓密,随着时间的累积再加上老爸的悉心照料,它的挂果率直线上升。记得一年夏天,老爸趁着果实还是青色的,就用棕色纸袋将他们一一套牢,说是防止蜜蜂偷食。经过骄阳的历练,数日后再打开包装袋,里面的葡萄果然不负众望,很完整。放进去时原本硬邦邦的果子已经变得柔软甜蜜。忍不住吃上一颗,那香甜的汁水爆满在口腔,真的是“满筐圆实骊珠滑,入口甘香冰玉寒”。爸爸会得意地将葡萄清洗干净递给我和妈妈,虽然偶尔会有略带酸味的果子,但我们每次都会给他积极的回应:今年葡萄真的很甜呢。这时,老爸就更加有成就感了,开始坐下来细说今年他是如何“精心管控”这三颗葡萄苗才得以长成今天这么好的果子、明年还要怎么改善不足云云之类的豪言壮语。我和妈则一边品尝葡萄,一边“假装”很认真地听他分享成功经验。

我和妈妈爱挑战一切新鲜的事物,望着满架葡萄飘香,则商量着做一罐自制葡萄酒。说干就干,我们摘下葡萄清洗干净,一颗颗去皮,放入干净无水的玻璃坛中,再加上冰糖。妈妈还给坛外边缘铺上厚厚的食盐,以求不接触空气风味更佳。一切准备就绪,就待发酵成功,品尝葡萄美酒。就这样,在等待中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子,直到有一天一个伯伯在我家做客讲到他家葡萄酒今年味道何甚好时,我和妈眼睛对视,随后不约而同“哇”地一声:我们的葡萄酒腌过头啦!我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看放在楼道里的葡萄坛。揭开坛一看,那画面永生难忘,由于葡萄发酵时间过长,分泌的酒已干涸,葡萄已生白虫。哎,连着坛子和酒都被妈扔在了田地里。虽然这是一次极不成功的做酒经历,但它依然很美好。就像老爸种的葡萄确实没有超市里的葡萄口感完美,但正是这种不完美的体验在我的记忆里却是鲜活的,永不褪色。不是什么事完美无缺才是好,一起经历过就是人生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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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在外求学工作,老家的葡萄熟了也赶不上回家品尝,想吃葡萄了就会在超市买点过过瘾。回到家乡工作后,会常回家看看。如果正逢葡萄成熟时节回去,大老远的,我们还在路上,爸便会备好剪刀,见面就说:“葡萄刚好熟透了,摘了你带点走吧,今年的葡萄又蛮好呢。”妈则在一旁打趣地说:“哎呀,你那几串葡萄就别做广告哒,还没得关口葡萄甜,她要吃就去买点好的。”我说:“还是家里的好吃呢。”挎上筐子来到许久不见的葡萄架下,只见葡萄树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瘦弱,没有往年那么的青翠欲滴,果实也不够饱满。老爸发现葡萄样子不佳,急忙解释“是今年雨水多了,样子不蛮好,但味道我还是保证哎”。看他着急的样子,我说:“气候不好又怪不得你,葡萄就是吃个趣味嘛。”摘完全部的葡萄老爸去找口袋装,我望向篓子里小得可怜的葡萄,再看看这棵树,突然心生一丝悲伤。这葡萄树很老了,又加之常年生长于楼顶,养分供应有限,其实我们并不指望它的果实结得有多好,我们只求绿树常浓,一家人坐在藤下的时光已然幸福满满。

如今,这片葡萄树已种在我心上,葡萄树下发生的故事历历在目,由它发酵的欢乐回忆不曾褪色。我想我是幸福的,不枉人世一遭。以后我也会给孩子营造这样的家庭环境,让她从内心深处感受到幸福,知足常乐,不自寻烦恼,这就是我们的家庭信条。然而,为人母后发现,单是给孩子抵挡风雨营造好的环境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许你正经历着冰山海啸,但表面还要云淡风轻,内心更要充满阳光。因为,父母就是孩子的镜子,她需要通过我们去了解世界。家庭是我们的港湾,父母的精神则是我们取之不尽的蜜源。这源泉,足以甜蜜充盈我们的一生。(编辑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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