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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河的树(外三首)

2018-06-27 08:56:43 来源:建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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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周良彪

 

石门河的树木大都扎根在崖壁上

泥土稀薄,为吸营养

它们的根须不得不牢牢抓住

坚硬的岩石,根尖犹如蛇头

细心寻找岩石上可能裂开的缝

扎进去,最大限度地扎进去

石门河的树木很幸运

它们大都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石门河的树木,身子大都低矮

树干泛着青白色,光滑,细腻

为了节省水分和能量

它们尽最大努力长矮点,再长矮点

把营养、精力和时间,全部用来

建造短小的骨骼和结实的肌肉

还有铁爪一样的根须

 

我摇撼过它们的每一根

感觉自己就像蚍蜉

 

石门河的河

 

大部分时间,石门河的河是一根麻绳

在石头上勒。它很有耐心

不指望一朝一夕能改变什么

而是寄希望于千万年,亿万年

 

千万亿年过去

河床勒得像睁不开眼的盘古

石门河的河,它还在勒

仿佛一切才刚刚开始

 

它勒过之处我都一一看了

感觉每颗臼,每道牙,每条穴,每只眼

都勒出了意外的情况

不仅是我。其实

每个游人的心都勒得一紧一紧的

发出人类直立时才有的惊叫

 

石门河的石

 

石门河的石与别的石迥异之处在于

它与石门河是一个整体

它最乐意的事就是被石门河洗刷,被勒

素颜。干净。恬淡。奇异。还有白

这些都是附带的

 

石门河的光

 

只有正午时分,阳光垂直落下

石门河的下半身才洒落得星星点点

金黄的光

石门河很珍惜这个把时辰

每一粒金色的光离子

它都嚼碎吸进了肺腑

 

之前和之后

阳光在石门河上半身恣意抚摸着

待黄昏,全部照在周遭的山头上

像给石门河撑了一把一把的太阳伞

 

每当此时,石门河里的每一滴水声

都像是窃窃的抽泣

我从没觉得石门河有什么伤心事

唯阳光这事除外

(作者周良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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