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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侣

2019-10-08 09:25:13 来源:中国建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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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启发 撰文

伴侣这个题目,几年前我就想到了的,放到最后写,可能内容要充分一些,于是就搁了下来。

2019年9月17日,恩施州委老干部局副局长陈跃阶,率州、县老干部的同志,一行七人来家看望我,说我在恩施州老干部局网《金秋风采》栏目发表的一些文字,很多地方都涉及到了,就是缺乏我和老伴的浪漫婚恋的内容,劝我补上一笔。是的,我和老伴结伴已经走过了五十八个春秋,金婚都过去了一大半,接近60年的金钻石婚了,结伴相濡以沫的五十八年,没有浪漫的青春。酸甜苦辣的往事,和现在的幸福生活,到是说不完,道不尽的。

我参军和工作已有了八年的一九六二年,国家经济困难时期,精简回到了农村,工资没有了,粮食供应没有了,得靠挣工分度日,一天工分值不得五角钱,生活难以为计。苦一点我都受得了,最难忍的那些难听的话。我是共产党员,在生产队对一些不良现象,说了几句维护集体的话,却遭到了“你是什么东西,是好东西就不会精简回来,也来冲人。”的委曲。我走向了人生的低谷。

在精简前的工作中,一心只想把工作搞好,对谈对象安家没有兴趣,回农村后也想老实生产,埋头苦干,搞出点成绩再说,对结婚成家可以缓一缓。一位老师的女儿上门求婚,我谢绝了。我三叔急了,说:“启发,人生有几个二十几,成个家吧!”三叔的话,触动了我。好心的乡邻也积极给我介绍,对方说我人到可以,就是地方太差。一次,老沟坝里一位女子来相亲,站在对面坡上,看到我家破旧的房屋和恶劣的环境,扭头就走,深深的剌痛了我的心。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那是一九六二年冬,经人介绍,老伴王景翠来到了我的身边。她是中学毕业的回乡知识青年,我是在工作岗位上精简回乡以后的农民,她的亲生母亲早已去世,我是失去双亲过继给别人的继儿,在同一生产队,有苦难童年的共同点,比此了解,一经介绍,这事就成了。

寒酸的结婚场面,与现在婚礼场面的豪华相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在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饭都吃不饱,那有钱给新娘添制新衣,就是有钱也没有布票,我们是穿着旧衣结婚的。不怕你笑话,我去新娘家接亲,不小心摔倒在地,裤子脱了一条尺多长的线逢,搞得我难为情。

婚礼就更谈不上了,没有张扬,没接宾客,好在我家养了几只羊,半边羊肉弄了两席,接待了送亲的来人,没有摆设,没有仪式,冷冷清清,婚礼就这样结束了。

岳父当心我不善待他的女儿,我说,我用人格保证,我像对待亲妹妹一样来呵护她,一直到白头到老,一杆子撑出头。从此,我们像一母所生的兄妹,相依为命地走在人生的道路上,互相信任,有困难共同克服。一九六三年,农村社会主义教育,当时叫初教,我被抽调为社教队员,参加猫坪区建阳公社搞小“四清”运动,长期不能回家,老伴在家生小孩,因为难产,来人要我迅速赶回,我回家一看,婴儿已经死去,我眼泪夺眶而出,责备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老伴说,你也难啊!说得我泪流满面,老伴真是太善良了!女儿凤萍的出生是幸运的,我可以在家照顾她们,可是时间不久,我又离开家了。

那是1965年5月,恩施军分区任命我为三里区落水公武装部长,这一去,我家成了半边户,老伴在家就更辛苦了,家务,带孩子,生产队出勤挣工分,全落在她一个人头上,好的还有继母帮上一把,作为一个弱女子,困难可想而知。

我在外面的工作任务越来越重了,1965年末,秋桂公社合到落水公社,我任落水公社党委书记兼武装部长,回家的时间更少了。1966年6月,我调到长梁区任武装部长,离家更远了,武装部门是军事系统,担付着“支左、支工、支农”“抓革命,促生产”的繁重任务,在文化大革命的非常时期,主持区里的全面工作,根本顾及不到家的事。一次,我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事,是应该回去照料一下,回家一看,粮食稞粒无存,已经揭不开锅了。我把老伴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她说打电话有什么用。我跑到生产队找到队长,要求他给我家称粮,他说,你们家已欠生产队口粮款一千多元了。 我要求他先给我称,我回长梁去想办法。这时,凤杰(男)、凤敏(小女)已经出生,家里五口人,一个女弱劳动力,不缺生产队口粮钱,那才怪呢?

说起凤杰出生的那天,他的妈妈王景翠还在生产队劳动,幸好,家里来一位亲人,去将接生员请来,才顺利地将孩子接下。这时我正在恩施军分区参加征兵工作会议,我却不知,回家一看,一个胖呼呼的男婴由他母亲送我怀中,我欢喜的热泪盈眶。加上征兵,我的工作可以不受干扰,真是喜上加喜。

随着人口的增加,家里生活越来越困难,小女儿凤敏的出生,我不在家,她的母亲在月子里,连鸡汤都没有喝上一口,我感到十分内疚。为了改变生活环境,竟然能把老屋从凉风台的高山上迁到河边岳父家旁边,以便她父母有个照应。

种田不养猪,必定有一输。为了养猪扣粪池,她去30里以外的花坪区的五抱树村背过石灰。没有柴烧,她曾翻过大山,去20里以外的煤炭沟背过煤炭。一个弱女子,付出的劳动可想而知。我因为是精简以后重新参加工作的,月工资只有30元,除了生活费,所剩无几,那有钱供家用之须。三个小孩子,在童年时期是花朵,应很好给她们缝几件新衣打扮一下,可我无能为力。一次,我从家返回长梁时,凤萍只有五岁,抱着我哭着不许我走。我说,爸爸回来给你缝新衣裳。我回到长梁后,在区供销社扯了几丈不用布票的“龙头”白布,请区里的吹事员,用土红在锅里染红,带回家给她(他)做新衣,穿上叫人寒酸。在武汉空军服役的郑方松,给我寄来一个旧降落伞,我如获至宝,用来做衣、被。

长梁人民,看到我工作的繁重和家庭的困难,产生了极大的同情,他们要我把家搬到长梁来,以便帮我一把。有的要给我借屋,有的要给我起屋,我都一一谢绝了。广龙公社抗美大队四队(黄土坎村)的社员,瞒着我借故给汽车司机起屋,实际在蒋家湾给我起了两间干打垒的土房,要无赏的给我家住。我说,盛情我领了,钱要满把满付,于是我卖了老家的房子,当着队委会的全体人员一次付清。1975年秋,我从三里区二龙湾迁到了长梁,生产队安派我老伴作记工员,不仅减轻了老伴的劳动强度,生活较之老家也前进了一大步。

长梁区的人民对我家的关怀,鼓舞了我更加努力的工作。后来在硝洞公社工作,在省委党校学习,在县政府工作,在北京林业干部学院读书,我都无后顾之忧。1981年,土地下放,生产队给我分最近的烧柴山,最近的责任田,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家。我不好好工作,怎样对得起他们呢?!但老伴一个弱劳动者,种五口人的责任田,谈何容易,春种秋收全凭生产队的好友帮忙。1982年春夏,我在北京林业干部学院读书,老伴请人把水田整好以后,长梁公社党委书记何从祥,带18个好友,半天就给我家把秧插完了,来信要我在北京安心学习,不要迁挂家里。就连长梁粮管所的吹事员60多岁的萧老头,也寄来茶叶和信,鼓励我在北京好好学习。

这时,老伴已是民办教师,一边教书,一边种田,还要供三个孩子读书,这个负担,莫说一个弱女子,就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也是难以胜任的。这就是伴侣之间,相互信任、相互爱护、相互同情,相互支持,爱情支撑的动力。

党的十三中全会以后,特别党的十八以后,我家是枝蔴开花节节高,起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快富裕了起来。宝剑锋从磨励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老伴由民办教师转成了国家教师,工资上升了,且全家转成了商品粮,由半边户成了完整的一户。

改革开放,工资解冻,县委书记董昌同志指示,要给我增加三级工资,因不负何政策,只加了两级也才10元(那时一级工资5元),我的月工资上升到了40元。从此只要提工资,都有我的分。如今,我家子女三家,十一口人,个个有工作,个个拿工资,从贫困走向了富裕,一下子奔上了小康,上了天堂,这是共产党的关怀,也是伴侣相互支持的结晶。

我和老伴开玩笑说,人在困难的时候,要守得住穷,要相信,有共产党的领导,困难是暂时的,要看到光明,“面包总有的,”老伴付之一笑。

吃水不忘挖井人,我曾写过一篇《在幸福中成长》(我与新中国,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一文,可以代表老伴和子女,感恩共产党,教育后代,不忘初心,永跟党走。此文已在多家媒体发表。

如今,我和老伴都已退休,儿孙满堂,收入颇丰,子女孝顺,全家幸福,享受了天伦之乐。不时外出旅游、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和繁荣似锦的国家建没。我陪老伴西去过重庆,成都,北去过北京、大连,南去了广东、澳门,中去过湖南长沙、凤凰。我们 还成了候鸟,冬天住广东,夏天回建始,真是福气满满,享不尽的清福。我给老伴开个玩笑:如今,祖国富强了,我们也幸福了。待我们九十岁金钻石婚时,把你好好打扮下,弥补一下我们结婚时的寒酸,补办一个婚礼,来他一个花枝招展的——老来俏!美到最后,美得最好。老伴乐了,这就是我们相依为命的终身伴侣。

2019年10月1日

(作者刘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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