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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江湖》系列之 从“捞仔”到老板
时间:2020-05-29 15:54

□ 谭功才

进进来广东打工的第一份工,是在广告公司当学徒做招牌。当时我带来的那帮做下水道工程的亲友,除却年纪偏大的回去外,还有不少一直跟着我,比如我坎下个头矮小的文子,在沙蓢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做铜字的广告公司做学徒。进进来了广东,却因不到十八岁找工屡屡碰壁,最后只好也跟着文子去当学徒。学到一门手艺,找口饭吃起码不成问题。

进进老家距巴人发祥地的长阳钟落潭很近,那是个叫高坪的小镇,却有着一处比长阳人历史更为久远的直立人遗址。据说,它可将人类的始祖推到两百多万年前。可以想见,那里定是个相当封闭的深山所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岳父常在红岩寺到高坪两个镇之间来来回回的放养鸭子,与沿途水田边的不少人家不仅熟稔,有的还结下了兄弟般的友情。进进的爷爷就是其中一例。

那时候的进进,还在喜欢贪玩的年龄段,经常跑到我岳父放鸭子的鸭棚里缠着老人家讲故事。一来二去,爷孙俩竟然玩出了感情。原本学习成绩一般的进进,到了初中就更加有点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捱到了毕业,就非得来广东打工。为此,进进的爷爷找到我岳父,想将自己的小孙子带到广东放在我身边。

那时的招牌主要还是以铜字铁字钛金字等金属材料为主,学徒的首要工作就是用那大且笨拙的铁剪,按照贴上去的小样依葫芦画瓢剪下来。先不说那把铁剪有多重,即便是把最普通的剪刀,一天剪下来也足够你受了,何况是几厘米厚的钢材或者铜材。半天功夫,用力的部位便是非伤即肿。弄不好,肉皮也给弄没了。虽说在山区农村长大,但进进是家中独子,自小就没吃过多少苦,没受过气,更没挨过饿,何况恶劣的工作环境下,每天拼死拼活也才10元钱的工资。在连续吃完几个月的榨菜加开水泡饭之后,正在长身体需要大量营养的进进,头昏眼花地逃离了那间广告工程部,甚至连几个月的工资也没要。

之后,我又通过关系将进进介绍到镇区一家玻璃纤维厂上班,工作环境和待遇比以前好多了,但那家厂却在三个月后倒闭了。按国家政策,未满18岁的进进属于童工,稍正规点的工厂不敢收。为能让他进一家包装公司,只能按照小广告上面的电话寻过去为他办了张假身份证,在我已当主管的侄子照顾下,顺利进得该厂。虽说进进读书不怎么上心,出来做事还算勤快。凭着自己的勤奋好学,没多久他便熟练掌握了机器操作要领,拿上了一份稳定的薪水,并在2001年做到了高级技工。这样的成绩在当年也算得上是事业小有成就。

这种按部就班的打工生活维持了两年多,日渐成长的进进开始尝试思考自己人生的多种可能性。那时包装厂有部分在外面跑业务的员工,每次都能领到一份令人眼红的薪水。进进在经过多次思想挣扎后,对我说想辞职去别的企业做业务员。在我当时看来,这无异于有点异想天开,如果跑业务跑成了小混混,怎么好意思向他父母交待?

最终的进进还是坚持己见,去到了一家食用油公司做业务推销员。一年多的闯荡,自然是尝遍了人间百态和心酸,好在他学到了些销售技巧,并在后来被一家乳制品企业聘为业务主管。再后来,不甘落后的进进又去了一家保险公司,并花大量时间读了许多关于推销方面的书,尤其对心理学特别关注。实践一旦与理论有机结合,就为进进的理想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2002年3月,进进人生重大转折点终于驾临。通过朋友介绍,他得以成功进入雅科思智能化卫浴设备公司。多年的打拼和积累,使得进进在这家公司找到了用武之地。刚好,他负责拓展业务的江浙一带还处于真空地带,凭借着过人的胆识,进进将公司的业务开展起来,取得了不俗的业绩。不仅如此,他在短短时间内又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建材贸易公司,做雅科思公司的产品代理商。同时,他的公司还代理了好多种国内外知名品牌。多元化的思路,令他的销售呈业绩直线上升,就此在大城市杭州站稳了脚跟。

然而,此后十多年里的进进,也并非一帆风顺。2007年左右,曾因一度的过度自信遭遇过在房地产行业栽跟头的教训。一次失败的投资,将他彻彻底底打回了原形,而不得不乖乖回到原来的卫浴行业。然而,20多岁的他仅仅花了两年时间,便迅速再次挺立起来。他对自己说,反正还年轻有资本,大不了从头再来。

几经砥砺的进进,越发变得成熟起来。原先供职的雅科思公司曾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境地,公司老板多次奔赴杭州力邀进进回来帮他重整河山,而进进也最终被原老板的诚意打动,而再次回到曾经熟悉不过的公司,全面负责销售工作。在他的努力下,业务逐渐好转,而且他新组建的工程公司年营业额早已突破亿元大关,还在稳步上升。

钱财于如今的进进早不是问题。他的理想是做一名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近两年来,在进进的张罗下,为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做了大量工作。去年,乡亲刘美义遭遇病魔须换肾,进进为此就忙前忙后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他和大家又为4月9日火灾事故中遭遇不幸的5名乡亲捐助爱心治疗款就达10多万元。

进进前进的脚步还在奋力前行,他说:“从捞仔到老板,我并未花太长时间。而从老板到企业家,却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

哦,忘了说,我所讲的“进进”就是图片上的陈以进。

编辑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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