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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也说竹枝词:山桃红花满上头……
记者:付一中 编辑:导入 时间:2009-11-18 10:09 浏览:0

付一中/文

  竹枝词是巴渝(今重庆市、鄂西一带)民歌中的一种。每首七言四句,形同七绝,语言通俗优美,音调轻快,多写当地风土人情、劳作和男女恋情。唱时,以笛、鼓伴奏,同时起舞。声调宛转动人。唐代安史之乱后,刘禹锡因参与永贞革新,于元和年间被贬谪到巴渝任夔州刺史时,像屈原作《九歌》一样,用《竹枝词》的民歌曲调,仿民歌的风格作诗,依调填词,写了十一首,其中最著名的如:“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白居易作《竹枝词》四首,其中一首写道:“竹枝苦怨怨何人,夜静山空歌又闻。蛮儿巴女齐声唱,愁煞江楼病使君。” 风气一开,后人竟相仿效,晚唐有李涉、皇甫松等,宋代有苏东坡等,元代杨维桢《西湖竹枝歌九首》传为名唱。明清两代,地域风土意识愈益强化,出现了全面歌咏一地风土的《竹枝词》专集,清代百首以上的专集已知有60多个,记录各地山川、名胜、风俗人情,以至方言、俚语。于是,竹枝词作为一种新型诗体流传并继承下来。据统计,各地竹枝词多达10万余首,《竹枝词》再不单是巴渝人传唱的民歌,而成为中国诗歌艺苑中的一朵奇芭。

  竹枝词是一种在平仄格律要求上比七绝宽泛、比古绝严格的歌行诗体。它源于七言古绝,但又不是近体七绝。为了照顾民歌的特点,其平仄格律要求比七绝宽,允许失律、失粘、失对。如《竹枝词》诗体的创制者刘禹锡的《山桃红花满上头》一诗中的“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在同一位置用“似”字,这种出律的情况,七言绝句是不允许的。如果《竹枝词》严格按照七绝的格律要求去制作,将损害《竹枝词》的民歌特点,那就不叫《竹枝词》而叫《七言绝句》了。当然,竹枝词是一种文学艺术,必须采用诗的比兴等各种艺术手法制作。像“东风劲吹红旗扬,革命人民斗志昂”之类的政治口号,不能叫诗,更不是竹枝词。  

  清道光年间,湖北钟祥县举人、建始县训导周鲲化在建始所作《业州竹枝词》五首,主要描写建始的风土人情,农业生产,不仅语言通俗自然,且颇具查考价值。 三里板桥七里坪,烟墩山下业州城。居人爱饮茨河水,只有西门水独清。 一年一树打冬耕,坝厂渠疏便种粳。菽麦沿山聊布种,芄麻方可望三成。 包谷根从石罅寻,石田戴土土如金。 秋风莫扫野鸡啄,传说天荒救老林。 亦有斤茶勉贡输,火前香味最清腴。趁他阳雀未开口,好挈筠篮伴小姑。 年糍成对米花红,簇簇堆盘馈岁终。要是山人情意重,鲜鱼新出小池中。  

  第一首写建始县城的地理概况,除“业州城”外,还写了建始县城的五个地名:板桥子、七里坪、烟墩山、茨河、西门。第二首的农事活动写了打冬耕、疏渠、修理坝厂、插秧、播种,同时写建始种植的粳稻、豆类、麦子、芄麻等主要农作物,也用“沿山布种”麦子、豆类,反映建始的耕作习惯。第三首诗专写包谷的生产情况。用石田戴土、秋风扫、野鸡啄,写出建始包谷播种和生长的特点。第四首采茶。茶叶刚绽两片新芽为“阳雀口”,为了贡输,阳雀未开口时就开始采摘。第五首写岁终时晒阴米、做“米子糖”、打糍粑,捞鱼等活动。五首诗中比较系统地反映建始县城的地理概况以及居民的农事和地方风俗。近年,在建始历史档案中发现本县望坪人谭敬宽于民国时期写的五首《洞房竹枝词》,较详细地记载了土家族人新婚之夜的场景:

  新婚礼数尽更张,雁侣双双到玉堂。

  红烛高烧歌吹罢,乌丝阑上画鸳鸯。

  婷婷袅袅近时装,可貌何必杜韦娘。

  合欢文字须研论,莫读郭驼传一章。

  凤尾香罗解内重,裲裆薄衬贴身红。

  问卿作此何为者,道是阿娘密密缝。

  栗子香蕉向日花,喜糖调和烤糍粑。

  洞房喜气须浓厚,斜抱云和唱《采茶》。            

  记得朱砂痣也不,前妻怎比后妻优。

  朱弦断处鸾胶续,庶莫相欺到白头。  (编辑田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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