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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垭子老街【组图】
记者:田和平 编辑: 责编: 主编: 通讯员: 时间:2018-07-24 08:41 浏览:0

建始高坪(过去叫高店子)有条不起眼的小街———石垭子。它在公路坎下百余米,很不显眼。而这条躺在群山之中的小街,曾经是中大路(恩施通宜昌、江汉平原的唯一大道)上很繁华整洁的街道,颇具土家特色,曾辉煌一时。

石垭子的街不过200米长,磨光了的红石板街道,清一色两层的红油漆木板房屋,多是吊脚楼,楼下是铺面和走道,可以避雨。扶在吊脚楼的栏杆上,可以一览赶场的人群。

摄影/徐吉伟

前不久晚报刊登的《鄂西漆商谈子翼》一文中,提到远销日本的“石垭子小木漆”,其主产地就在这儿。宜昌“福昌漆栈”和汉口“庆孚公司”的总经理谈子翼、谈子敬都是这街上的人。以谈姚二姓为主的商人,大量收购山货,销往宜昌、汉口等地,又从山外运回布匹、绸缎和京广杂货,使这条小街兴隆起来。姚棣之办起了西药铺和家庭手工业社,包括棉织厂、织袜厂、肥皂厂,杨开泰中药铺享誉一方,谈海帆的丝烟铺,“义成永”和谈全林的绸缎、布匹商店,谈子翼的“官店”(官方指定来往官员住宿之店)和糖食店,还有“菜根香”的炒菜,“谭明阳”的包子,单家豆腐干,谈泽林旅舍、骡马店,谈家经营的“惠农桐子行”、“惠农山货行”、粮站、染行和食盐部,其营销范围包括崔坝、红岩、高坪一带。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石垭子十分出名。他的出名,不仅是小木漆,还在于它的人文景观。

先说谈姚二姓老屋。谈家老屋是先祖谈佐庭于清咸丰年间从浙江迁来所建。建于街后约50米。我所见到的谈家老屋还是比较完整的:两株二人合抱的古柏立于庭前,沿宽阔的石阶拾级而上,便是门楼。门楼两旁有精雕细刻的石鼓。再穿廊而过,才是正屋。正屋大门有“文章华国”的匾额,第一道堂屋、厢房之后,便是亭,亭两边是天井、石鱼缸、假山。再进去,又是天井、厢房,最后才是正堂屋。正中列有祖宗牌位,牌位之上是御赐“孝廉方正”的金字竖匾。在两间堂屋的大柱上都有竖匾。堂屋两侧置有琴凳(精雕细刻的宽大木凳)。还有后花园。室内陈设古朴典雅,有许多名人字画。那时就有钢丝床、南京钟、八仙桌。听父亲讲,民国初年,在这个老屋里,出了两个留学生,一个是留学德国学炮兵的谈家谟,因病早逝。另一个是留学日本的谈浚川,回国后,曾委任他为浙江省教育厅长,因病未到职,在家乡办了第一所新学堂,奠定了石垭子小学的坚实基础。民国十年,我幺叔谈柏泉毕业于武高师(武大前身),后在汉口市政府任秘书,可惜英年早逝。

石垭子街后不远,有个沙子坝,是姚家老屋所在。据说在清咸丰年间,谈姚二姓的先祖结伴来此。他们看中了石垭子的风水,决定在此定居。姚家建屋于沙子坝,谈家建屋于街后。姚家老屋可与谈家老屋媲美。建筑风格也大致相同。一进姚家大院的门楼,就是“贡元”的匾额,老屋共有三大栋,内部陈设都很讲究。

再说石垭子的教育。上世纪20年代末,在附近都还没有办新学之前,在没有官方支持的情况下,留日回国的谈浚川在谈家老屋办起第一所新学,同时,我二舅姚子衡也在沙子坝家中办起了一所新学。后在谈子翼的资助下,两校合并办起了石垭子小学。由谈韬安任校长,姚子衡任教导主任。小学越办越好,学生由100名增至300多名。抗日时期,省府西迁,由于石垭子小学设备较齐全,教学质量高,一度升格为省立二小。校长是省教育厅委派的李益谦,教导主任是美专毕业的万国华。李校长回教育厅后,分别由闵世泽、万佐藩(1938年加入中共地下党)继任。他们聘来一批师范毕业的好教师。记得有位延安抗大毕业的刘荣传,教高年级的语文,传播进步思想,对学生影响很大。我还记得著名音乐家马丝白在操场上给全校师生边演唱边弹风琴,以及画家刘林、刘涤尘给我们代课的情景。

石垭子历来就有以求学为荣的风气。街附近大店子徐家,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一家就出了3个大学生,徐绍伯毕业于北京大学(解放后在湖北省享受高知待遇),徐福钟毕业于中央大学,后任湖北大学教授,徐福庸毕业于农学院。街上的青年都把他们家看作榜样。特别是抗日时期,大批学校西迁,石垭子的青年特别是女青年掀起了一股到恩施求学的高潮。正因为有这批知识青年,解放后参军参干的就有30多人。我初略合计了一下,解放前毕业于石垭子小学现在外的(含离退休人员)有教授6人、医生3人、画家3人、教师12人、高级工程师4人、干部10多人,为新中国建设作出了一定的贡献。

我家住在街上,除开丝烟铺外,还被指定为“邮政代办所”,由父亲经办收发邮件。那时,山外的信息,主要靠穿绿色背心背上有“邮差”两个大字的邮递员传递。天天来回跑,好辛苦。一个“邮差”管一段,石垭子———高店子为一段。我记得抗日时期父亲经常收发大同日报、大公报、新华日报、新湖北日报,还收发一些进步书刊。一些有知识的人,常在这里谈论时事,使街上的政治空气活跃起来,无形中成为当地中共地下党的联络站。

记得我童年时,常坐在大门口看热闹。来来往往的骡马驮运队,十几匹二十匹骡马,每匹都驮着两大包物资,丁丁当当穿街而过。有时又看到大群形形色色的山羊、绵羊或大群鸭子被赶着过街。最有趣的是看“过兵”,经常有各种部队扛着各种武器、牵着战马列队从街上经过。有时就在街上民房中驻扎。有的部队守纪律,有的部队乱七八糟,赌博、酗酒、打架闹事。现在想来,国民党的部队和解放军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回忆半个多世纪以前的石垭子小街,恍如隔世。写下这段文字,让人们知道小街还有这样一段辉煌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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