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2018-06-17   信息来源:建始网

作者 刘邦孝

 

1963年10月初,我被抽到景阳区,跟随区长张天曙开展农村工作。他通知我,要我讲一节党史课后,他才布置中心工作。我说:“我不是党员,讲党史,岂不是笑话?”他说:“这是老师的职责,是对你的考验”。

  星期一,在供销社大会议室里,我像全区党员讲了中国共产党党史,纲领性的阐述了我党发展历程。然后张区长作了查田定产,统购统销的报告,并安排了工作,区委的成员各带一人,定时一周,完成一村的任务。

第二天,七点下村。在农会主席家放下手提包后,就出门了解民情。在农家坝,进了三间瓦屋,两个老头出门相迎,一问老者八十九岁,年小者七十一岁,是父子俩,其子孙都出工去了。小老头忙烧水泡茶,区长和老老头拉开了话匣子,我在记事本上不时记点,不清楚的地方也插问一下,谈的内容很广泛,家庭生活情况、干部的工作作风、村里的大小事、对政府的意见等等。有趣的是就因为小老头把罐子里的茶叶炕糊了,我们喝了没有什么,老老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就开了腔“还不醒事!”,随手倒了茶,还顺手一烟袋锅砸在小老头身上。奇怪的是小老头不声不响、重泡、再筛,总是满脸笑容。

在离开他家的路上,我为小老头叫屈,张区长告诉我:“小老头也是一样,每天早上在床上等他儿子泡茶后送去喝。然后才起床给他父亲送到床上。这是封建社会孝顺之一斑。人到七十古来稀嘛,享点儿孙福也是可以的!”我说:“时代变了,未必能传承多远”。

中午过了,才回到住户吃饭,我暗暗称赞农村干部的饿劲。这一天,我们走访了八户人家,也的确很有一些值得重视的问题,如:生产组长公报私仇,和会计强迫不依从他的妇女、经期下水田等等。晚上,开全组社员会议,核实田亩产量,认购粮。等到人齐就八点了,会议开到十二点,我几乎饿晕了,会还没结束。一学生家长喊我出去给我塞了两个红苕,我在外面吃了才又进去。好在有会计填表,我可以偷闲一下。一点钟散会,回到住户,吃第二餐饭,区长见我吃得少,追问情由,我如实告之。他怨我怎么不喊他也吃一个,再问我把了钱和粮票没有。我说没有,他叫我明天送去,把脱一样都行。

就这样,白天走访,晚上开会。不过第二餐饭改在六点,他还说,这是为了我。

最后一天,早早饭后就召开村组干部会,把几天得到的情况,一一进行通报,当场免去了一名组长两名会计的职务,对一名村干部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要求村主任到组里开会另选。对群众认为的八个特困户进行了安抚,收了四张请求补助的申请书,会后,解决了三户家庭矛盾、两户邻里纠纷。

我在写运动总结时,总觉得条条蛇咬人,哪一项工作要做好都不容易。比起他们来,我们按时工作、生活,实在是安定多了。

 


中国建始网 掌握新生活
微信 云上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