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2018-06-12   信息来源:建始网

作者 吕亭娴

空药瓶被取走后,十字型的挂钩在孤独地摇摆,有节奏地。这是一个孤独的病室。四张床,躺着四个孤独的病人。没有家属。白天。夜晚。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病人,26床躺着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细细地打着呼噜。27床一个40多岁的汉子,如雷的鼾声被28床老人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对他来说,这也许并不是件坏事,因为他的鼾声听上去似乎让他自己都快要窒息。

老人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护士应声而来,问明原由,护士叫来了医生。老人说她头痛、咳嗽得厉害,十分难受,需要安乃静和去痛片。这两种药应该就是老人平日里生病时所服的灵丹妙药吧!在过去这并不奇怪!我的童年时代,药品匮乏,品种单一,这两种药是大多数农民家庭的必备,也是唯一备用的药品。头痛、发烧,吃它,甚至皮肤小创伤,也要把它碾成粉末,敷在伤口上。而今,市场上药品不论是包装还是品种,用丰富多彩来形容也不足为过,老人却执念于这两种现在来说并不常见的药品,可见经济条件并不宽裕!白天听说27床的结算单上仅彩超一项就是八百多,吓得赶紧拔掉了氧气。不一会儿,却又被护士乖乖地戴上了。

医生走后,护士暂时取下老人的氧气,为她装上了雾化器,激素药品的刺激让老人很快安宁了下来,但仍然发出低低的呻吟。 27床又打响了呼噜,挣扎地呼吸着!26床始终保持喉咙里细细的声响,有节奏的...... 十字挂钩停止了摇摆,静静的,25床的女人放下手机,盯着它,默默地守望着……

医院的清晨醒得格外早。凌晨四五点,清洁工已经开始打扫病房。六点,病房里的呼噜声已经停了下来。

28床老人的电话响起,老年手机夸张的音响没有隐私可言。是家属,是个男人。是老人的老伴儿、儿子、女婿?电话那头高声询问小孩的校服和鞋子所在。语气生硬。没有问候,仅此而已。老人很快说出了几件物品的具体所在。电话被挂断,老人自言自语,“刚花了六七十给他买了新鞋,怎么不自己找找。”哦!电话那头应该是已变声的少年,是老人的孙子。

电话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声音,这次似乎音量更高,语气更不耐烦。“到底在哪里,我没找到!”老人再次重复,对方仍说没有。“你们平日里说我不该收捡,我不收拾,你们又找不到!”“到底在哪里?”对方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致!“我这么远!你让我怎么给你说,我又不能现在回来找。”……电话那头再次挂断了。

两分钟后,老人还是放心不下,又拨通了女儿的电话,询问找到校服没有?女儿说还是没有,语气平和。又过了一会儿,女儿打电话说校服已经找到了。老人还在说着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哦!她已经挂了!”老人看了看手机黑色的屏幕自言自语。

(编辑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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