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2018-01-08   信息来源:建始网

文  张寿喜

每年把最厚的冬衣穿在身上的时候,离新年也就不远了,今年也不例外。

早上孩子起床,越来越感觉到艰难。叫上几声,孩子满含睡意地嘟哝着回应,不继续催促,又会沉沉睡去。每天,哄骗利诱威胁,得用上各种手段,才能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

妻不喜欢冬天,她怕冷。每年这个时候,妻就会眼含憧憬地说起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阳光是怎样的和煦而温暖,或是在夏日里,于池水中嬉戏的无拘无束。说这番话的时候,妻已完全忽略了在炙热的夏天那种火烧般的感觉。即便是穿上厚厚的、棉被般夸张的冬衣,妻行走在路上,仍然畏手畏脚,如提线的木偶。我笑妻上辈子肯定是被冻死的,我俩甚至还在电脑里玩起了小游戏,输入妻的生辰八字,让电脑测算她的前世今生,经测试,巧合的是,妻的前世是个乞丐,死于饥寒交迫之中,这也总算为妻如此畏寒找到了想像中的理论依据。

当然,这是玩笑,然而,妻怕过冬天却是事实。为此,我只好早些采取措施。在家里提前安置好火炉,在床上早早的铺上电热毯,让妻能尽量暖和些。妻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多疼疼她。

傍晚,吃过晚饭,孩子坐在火炉边,开始写作业。我也呆在旁边,倒不是想监督他,而是坐在边上暖和点。他边写边看看我,见我也盯着他看,赶紧低下头去,将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移动得飞快,写着写着,嘴里“哦”的一声,拿过橡皮擦,使劲在本子上揉了起来,原本洁净的作业本显现出或淡或浓的擦痕。他的这个习惯,我不知纠正了多少次,总达不到想要的效果。我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说上几句,孩子倒机灵,一眼瞥见我脸上神色不对,先张口问我:“爸爸,你说真有天堂吗?”这小脑袋瓜儿,也不知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应该有吧。”我回答得有些迟疑。“好人死了以后就会上天堂,对吧。”“对”“那奶奶在天堂吗?”“在”我回答得很肯定。“那我们要是死了,就可以跟奶奶到天堂团聚了。” “好了、好了,做作业、做作业。”我赶紧结束和他的对话,天知道他还会扯到什么样的话题上来。

一会儿工夫,孩子就把作业做完了,说不上做得多好,就跟我们平常对不感兴趣的事情应付交差一样。没有了作业的约束,他的话匣子又打开了:“爸爸,老师前几天问我,爷爷叫什么名字。”这话有点出乎意外,从小到大,孩子都跟在我们身边,基本上没爷爷什么事,老师怎么会有如此一问呢?我有些疑惑不解。“其实,老师是有一天看见你送我上学的时候,以为你是我的爷爷。”孩子这样一解释,把我噎在那里,好半天没做声。我心里默念:老师啊,您是什么眼神,我有那么老吗?孩子看我不出声,又跟了一句:“不过,爸爸,你看起来真有点老哦。”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其实,我很想对孩子说:你未长大,我怎敢老去啊!嘴无声地咧了咧,终究没有说出口。

晚上,妻下班回家,孩子己经睡下了。

妻照例缩手缩脚的,嘴里“嘶嘶”哈着冷气,急慌慌地坐在火炉边,我摸摸她的手,感觉像是摸着冰块。妻待到身上稍稍暖和些,才和我说话。洗漱完毕,钻进早己被电热毯烧得暖暖的被窝,惬意地长出一口气。妻这副模样,虽己见多不怪,却还是忍不住想笑。

第二天清晨,送孩子上学去,很难得,天上居然飘起了雪花。本来缩手跺脚的孩子马上变得兴奋起来:“爸爸,这是真正的雪吗?”也不怪他有这一问,自他懂事起,就没见过什么像样的雪景。雪花的本来模样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几乎要寻摸不见。前段时间,离家不远处的商场做活动,为了烘托气氛,用几台鼓风机将洗衣粉搅拌的泡沫扬到空中,制造出落雪的假象,把一群孩子高兴得跑前跑后,兴奋不已。

漫天飞舞的雪花如精灵般悄然落下,低头寻觅,己无影无踪。此番情景,乐坏了上学路上的孩子们,他们或是抬头仰望天空,任由雪花飘落在稚嫩的脸上,慢慢融化;或是张开双臂,在飘飞的雪花中呼叫奔跑。望着孩子们纯真幸福的笑脸,大人们的脸上也洋溢起快乐的笑容。

孩子曾经对我说:小粒的花生米吃起来最香,糖炒栗子要吃得手指乌黑才过瘾。可是,孩子,你知道吗?最是让人心动的季节,就是雪花飘飘的冬天啊!(编辑刘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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