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2018-01-04   信息来源:建始网

文   周良彪

彪哥,起来!迷迷忽忽听到老婆喊。

我“嗯”了一声:闹钟还没响嘛。

还没响,响几道了!

我还睡一会儿。

不上班啊?

不上。

为么子呢?

我等会去换花。

老婆不语了,悉悉索索收拾了半天,走时说:我走了哈。

听到带门的声音,知道老婆走了,我又迷迷忽忽进入了梦乡。

大概九点差一点,想起自己说的要去换花,我下蛮起来了。收拾毕,去街上找车。出隧洞就看见一老汉骑着一架三轮,东张西望的,猜他可能是跑生意的,正准备招呼,却骑过去了,遂放弃了叫他的念头。走着,想起桥头有个卖烧饼的,没过早,正好先去吃个烧饼,再找车。看见三轮车也骑到烧饼炉旁边了,停了一下,又往回折。于是凑上去说:

呃——

一听我说呃,老汉停住了。

呃——,那个,我有几个花钵,您可以帮我拉吧?

老汉很高兴地答应了。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日内瓦。顺便说一句,日内瓦是我居住的一个小区,恩施人都晓得,绝对不是瑞士那个日内瓦。

老汉正回答“要得”呢,一个声音请老汉去拖点东西,老汉说,我已经答应别人了。老汉生意还不错呢,我暗自想。

稍等一哈哈,我买个烧饼哈。要得,老汉说。我灵机一动:您吃了没?吃了。要是他没吃,我就请他吃个烧饼。

我到隧洞门口等你哈,老汉说。要得,我说。老汉居然晓得日内瓦那里有个隧洞。

我抽完一支烟,拿起烧饼就走,生怕老汉跑了。到隧洞门口,老汉还真在等我呢。

于是和老汉一起进屋,把阳台上的几钵枯花指给他说,就这几钵,拉到电视台斜对面的花店里,换几钵,再拉回来。

要得。

也没谈价钱,老汉就开始搬。四个花钵,一个大的,一个中的,两个小的,下五楼,上五楼,跑了三趟。

老汉把花钵绑牢实了,准备走。我说:我先去,在那里等您哈。

要得,老汉说。

刚好来了个的士,就先走了。把老婆也约出来,一起在花店门口等老汉。

许久,见老汉骑着三轮,走到电视台门口,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找花店,或者找我。当他看到我后,就一直骑过来了。那是个下坡,老汉把两腿夹得紧紧的,显得很小心。到了,他把刹车使劲往下一压,车轻轻的就停住了。

我们在里面选花,老汉耐心地在门口等着。店老板是个女的,偶尔“呃”一声,喊老汉帮忙,老汉迅疾跑进来,帮忙压住花钵,以便女的把枯花扯出来,换上新花。

女的把旧花扯出来,又把钵里的土掏出来,一边掏一边说:咳,难怪你们养不活哟,你们看,下头都堵死了。

低头一看,果真,花钵底断要么垫的塑料纸,要么垫的塑料带,要么垫的泡膜。泡膜还好点,塑料简直不透气的。

换完花,老汉又把花钵绑得牢牢实实的。

我先走,在家等您哈,我说。

要得,老汉说。

最多十几分钟吧,看见老汉到楼下了,小三轮上,几钵嫩绿的花,摇啊摇的,仿佛小孩一样,上了趟街,回到家,兴高采烈。

这次因为花钵底下不是空心,格外重,老汉跑了两趟,我跑了两趟。自然,老汉搬大的和中的,我搬小的。大的一个最后搬,我问老汉:搬得动吧?慢慢搬吧,老汉说。好半天,终于搬上来了。花枝盖很大,老汉咬着嘴唇,扛着腰,侧着身子,进门就说:嗨呀,歇了好几趟!

老汉洗了手,请他坐,老汉站着,不说坐,也不说不坐。一看时间,十一点了。想必老汉是还想去找点生意,我就问:好多钱?

给三十块嘛,老汉说。也不知他觉得自己要多了,还是要少了。站着,似乎在等我还价。

然而我没还价。我觉得假如老汉付出的劳动值二十元的话,诚实至少值十元。(编辑刘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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