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2018-01-02   信息来源:建始网

文 周良彪

         夏天到,蚊子也就到了。

从客厅出来,穿过阳台到厨房,走到阳台上,蚊子就开始前呼后拥。有的在前面欢天喜地,先进了厨房;有的绕几个圈,也绕到厨房去了。饭菜端到桌上,蚊子眉飞色舞,与人争抢饭食,打也打不开。晚上,它们则一齐倒贴在天花板上睡觉,以厨房为甚。我曾关严了门窗,烧了十支蜡烛,熏了一通宵,第二天开门一看,满地的蚊香灰,蚊子却一个也不曾掉下来,依然黑黑的贴在上面。第二次换了灭蚊器,熏了一夜,照例一个也未曾灭掉。

万般无奈之下,我决定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术。

我捏了一根湿毛巾,对准专心致志的蚊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刷下去,蚊子被打翻了,挤一滴白色的东西出来。有的翅膀掉了,有的脑袋掉了,有的肚子破了,有的完全被打扁了。几小时打下来,战果很是辉煌。有时一小时能打几十个,有时几分钟就能打十几个,陈列在地上,或丢进烟灰缸里,数一数,看一看,心里有说不出的愉悦。

然而问题来了。一是没打几天,毛巾便成了麻条,如丝如缕,无以为继,长此以往,肯定会不堪重负。二是第二天起来一看,烟缸里的蚊子,有的竟“转阳”了,非常灵活的运动着,然后嗡的一下,飞了,像专门飞给我看似的。

于是不得不调整战术,改用废旧的杂志打,而且对那些可能复活的蚊子,还要补火,或用手指掐破其头,或干脆把它的脑袋扯下来,又不让它全脱离身子,以便提着丢进烟缸。

我就这样孜孜不倦的打着,深信打一个总会少一个,少一个就会少许多个被繁殖的机会。蚊子的数量是有限的,而我的打杀是无限的,打而不倦,总有一天会彻底打灭这些可恶的东西。况且,我不仅见一个打一个,不放过任何一只随时冒出的蚊子,而且往往抓住战机,有时能一次打掉两至三个,乃至更多。比如地下有一粒饭,一堆蚊子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我就举了破杂志,轻轻靠拢,啪的劈下去,于是呜呼,一个也没有跑脱。为了一粒饭,这么多蚊子送了命,想想它们也挺可怜的。

一次打两个蚊子的则是另一种情况。一只蚊子与另一只蚊子不知怎么回事,屁股与屁股就连起来了。一只在上,一只在下,飞时一起飞,歇时一起歇。乍一看,像是一只背着另一只在飞。这就令人气愤。当着人的面,就繁殖起害人精来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蚊子这样叠着,行动自然迟缓,一本杂志盖下去,刹那间,一个比针尖还小的鸳鸯梦就草草结束了。真是活该!

时间长了,却觉得这些黑色的小飞虫在被打死之前,也还有许多可欣赏之处。一天到晚啪啪的响,许多蚊子竟长了知识。比如,一只蚊子伏在地上,正欢快的觅食,等我慢慢靠拢,它却进一步压低身子,预备起飞。这时我会放慢速度,欲擒故纵,等到它放松警惕,大胆行动,我又靠拢一点,它则又停下,一粒活溜溜的小脑袋一会儿偏向左边,一会儿偏向右边,观察我的动静。此时,我手里的杂志就在空中悬着,像人们常说的斯芬克斯之剑。待蚊子伏下头,把“吸管”接在地上,放心大胆的吸食时,轰的一声,杂志砸下去了。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当然,我也摸索出了一些带规律性的战机——当蚊子立足未稳,正在观察时,迅即打杀;当蚊子“漂浮”在地上,正在移动时,迅即打杀;当蚊子翘起屁股,舒服的擦搓翅膀时,迅即打杀;当蚊子后退着地,前脚搓动时,迅即打杀。所有这些战机,归纳为一句话,就是“从快从严从重”。这些可恶至极的蚊子,无论它的肚子吃得多么饱,甚至饱得在飞行时只能把肚子吊着,像B-52轰炸机一样,也逃不过我的杂志对它们的扑灭。

杂志固然打坏了几本,且每本杂志上都沾满了蚊子的鲜血,但蚊子的数量却也锐减。客厅的天花板上已基本没有夜宿的蚊子,即使油水最多的厨房,夜宿者也是历历可数,战战兢兢,朝不保夕了。

始信,蚊子并不是不可战胜的。(编辑刘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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